WTO框架下中国农产品贸易发展政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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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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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绪论
§1.1 问题的提出
长期以来，受政治、经济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农业历来受到了各国政府的高
度干预，农产品贸易一直被视为一个特殊的领域，未能对其进行有效约束。在历
轮的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多边贸易谈判中，一直未能将农业贸易问题纳入总
协定的管理框架。20世纪80年代后，受世界经济衰退和宏观经济不稳定的影响，
世界农产品消费量增长趋缓，但与此同时，发达国家的农业生产在技术进步和政
府农业支持的推动下持续扩大，从而导致了发达国家国内农产品的大量过剩，而
国内农业政策支出却急剧上升。各国为了处理国内过剩的农产品使用了大量的出
口补贴，向国际市场倾销剩余农产品，这不但加速了国际农产品价格的进一步下
跌，而且使得农产品的贸易形势趋于紧张。在这种大背景下，乌拉圭回合谈判将
农业贸易问题确定为谈判的中心议题
加入WTO以前，中国对农业的国内支持政策不是很合理，效率很低下。一方面
国家对农业征收一定的农业税，使农民负担沉重：另一方面国家又对粮食的流通
环节进行价格补贴，农业获得的直接收益很少，因此，中国农业一直处于负保护
状况之下。在农产品贸易政策方面，通过关税和配额等措施对农业进行比较高的
贸易保护，对大宗农产品贸易实行垄断经营。中国加入WTO后，农业贸易政策在发
生着调整。加入WTO意味着中国必须遵守WTO的规则和纪律，逐步开放国内农产品
市场，逐步取消农产品非关税措施，对农产品进口采取约束关税方式，对重要农
产品实行关税配额管理。同时，对与WTO规则相背的国内农业支持措施做出调整，
特别是价格支持政策的使用受到严格限制。因此，加入WTO对中国农业贸易政策产
生了深刻影响，促使中国的农业贸易政策做出改革与调整，而政策的改革也将极
大地影响中国农产品贸易的未来发展。
§1.2 研究意义
随着世界农产品市场形势的不断变化，中国与欧盟的农业贸易政策正在发生
着不断的变革，这些变革既反映了各自的国内农业形势变化的方向，又受到W下0
新一轮农业谈判的影响，同时还反过来影响到农业谈判进程的推进。农业贸易政
策既是一个国家农业政策的延伸，又是贸易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研究贸易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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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农业贸易政策，对于双边农产品贸易的发展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1.3 相关研究回顾
真正把农业支持和保护问题作为一个专门的范畴进行比较规范地讨论和研
究，是从1957年欧洲共同体成立及其“共同农业政策”出台后开始的1。围绕世界
农产品主要贸易国之间的“贸易战”，经济学家们从各个视角展开了逐步深入地研
究。雷纳、因格尔森特、海恩(1979)指出，自1947年关贸总协定被接受以来，农
业贸易就没有受到国际贸易关系制度框架的监督，进而国际贸易规则被迫适应国
内农业计划，并讨论了贸易扭曲和争端，以及在经合组织国家成为行为准则的干
预主义农业政策引致的国际商品市场不断增加的不稳定性。Newbery 和
Stiglitz(1981)提出对农业采取隔离政策(Insulating Policies)，可以保护国内市场
免受国际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降低农业总收入的多变性，并减少其收入风险。
温特斯(1987)利用政治学的方法，考察了农业支持的形成和发展，以及目标与制
定政策的经济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得出可对它们的行为和影响进行深入分析的
相关理论，并提出了制定农业支持政策的两个模型：“政治市场”和“作为一种进
程的政策”，解释多数工业国家农业政策中相互矛盾的措施并行存在及费用普遍高
昂的原因2。
农业贸易支持政策在历史和现实中体现为两种格局：一是发展的格局；二是
反贸易，即实施保护的格局。安德森、速水佑次郎、泰尔斯运用“政治市场”理
论来分析世界农业贸易政策格局：发展中国家农业生产者众多，恩格尔系数大，
所生产的农产品多为非贸易品，对农业贸易支持的需求处于很低的状态，国家趋
向于对农业贸易实行负保护；而发达国家支持农业生产和贸易发展，趋向对农业
贸易实行正保护3。政治市场由政策需求和供给决定农业贸易政策的均衡状态，是
一种静态分析。乔斯灵(1986)在考察“美国与欧共体的农业政策改革”时，从动
态的角度提出农业政策改革是对一种事实或压力的影响的反应，即变化所带来的
利益超过维持现状所得到的利益，并区别了三种对80年代的改变施加压力的因素：
一是对政府干预农业市场绩效的清醒认识和这种干预必须承担的成本日益显现；
二是农业与宏观经济的联系不断增强及农业受宏观经济冲击的脆弱性增大，使得
传统农业政策作用下降；三是美国和欧共体经济之间及与其他国家的相互依赖不
断增强，不仅增加了贸易对农业政策结果和农业收入影响的重要性，而且直接导
1潘盛洲.中国农业保护问题研究.第 1 版.北京;中国农业出版社,1999
2Winters, L.A. The National Security Argument for Agricultural Protection. The World Economy.1990;13;170-190
3Anderson, Kym and Hayami, Yujiro.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Agricultural Protection. Sydney;Alen&Unwin,1986
第一章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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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农业政策的相互抵消。Tyers(1990)提出国家应减少价格风险，大大优化和激发
国内经济活力。日本著名的经济学家速水佑次郎(1993)剖析日本农业保护问题并
作了实证分析。
在环境问题日益引起人们重视时，科尔曼（1991)注意到，在北美和西欧，控
制环境外部性的措施目前是国内农业政策的组成部分，成为相关政策议程上的新
颖特征，也是对环境游说不断增大的影响的回应，并对有关经济原理进行了评述，
将这些涉及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问题纳入政策，重点是可控制农民利用土地和其他
资源方式的可供选择的政策机制。以英国为例，科尔曼随后调查了控制农业外部
性的规则性手段，这些手段的范围从对管理有益的补贴到完全公有的土地所有权、
从税收到签发可交易的污染许可证等。在农业国内支持方面，自从Grilches(1958)
就农业科研投资来源和规模问题作了先期研究后，以及Ruttan(1982)作了跨国比
较之后，得到广泛的关注。Lesser(1991)进而通过研究农业科研收益的历史发展
过程，来探讨“新型”农业增长的本质，并寻求推动生物技术发展的最佳模式，
这些都为当今的绿色农产品贸易支持政策的研究奠定了基础。
农产品贸易支持己深深地渗透到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农业政策之中，并对世
界农产品的价格、贸易和福利都产生很大的影响。经济发展过程中由向农业课税
到支持农业的转换可能是各国共同具有的政治经济原因。有关农业支持的研究将
继续深化并更加普遍。但就总体而言，国外研究的侧重点几乎都放在农业国际贸
易政策上，而未把农业国际贸易政策和国内支持政策结合起来考虑；另外，没有
探讨发展中国家工业化过程中应以何种方式支持农业贸易发展。
国内有关农业支持的研究起步较晚，在改革开放以前，这方面的研究几乎无
人问津，近些年一些学者开始对此问题进行研究。朱希刚提出：90年代应开始实
施农业补贴由消费者向生产者转变，到本世纪末实现生产者补贴等值为零的平等
发展目标。蒋永穆(2000)率先对农业支持进行较系统的研究。可用两点来概括这
一问题的研究现状。一是人们比较一致地认为，在发展市场经济和对外开放不断
扩大的条件下，应对我国的农业发展予以支持。二是人们对于一些问题的认识还
存在很大的分歧，如对于农业支持与保护政策的目的和措施的不同理解等。整体
上呈现出分散、浅显、较多对策性分析和定性分析的特征，极其缺乏对农业支持
问题的系统理论研究。
§1.4 研究目标以及方法
本文研究的总体目标是：探讨当前国际农业贸易政策的重大改革，尤其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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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中国加入WTO前后，研究这些改革措施所产生的直接或间接影响，尤其重点探
讨农业贸易政策改革对中国的农产品贸易的影响，并提出应对措施，为中国农业
贸易政策后续改革方向的确定，以及农产品更好的出口提出政策建议。同时借鉴
欧盟在农业贸易政策改革方面的成功做法，使中国农业贸易政策的制定更加科学
合理。
本文的研究方法涉及多种学科，包括国际贸易学、国际经济学、发展经济学、
制度经济学等。本文将主要采用比较研究方法、理论定性研究方法以及计量研究
方法展开分析。在分析中国贸易政策改革的具体内容及改革的实际效果时，采用
比较研究方法，并根据研究的主要目标进行具体的描述和分析，从定性的角度揭
示研究对象的本质，探讨中国进一步改革的思路。
§1.5 本文创新点
本文的创新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一是对中国农业贸易政策的改革进行了系统深入的比较研究，文章系统地总
结了中国农业贸易政策改革的内容， 进行多层次、多角度的比较研究，揭示各项
农业贸易政策改革的实质，为中国在新一轮农业谈判背景下的农业贸易政策改革
提供可借鉴的经验及启示；
二是贸易政策分析结合农业产业实际，也兼顾了进出口贸易政策之间的协调
性，是具有创新性的工作；
三是对农业贸易政策的比较运用了大量相关的数据资料，对贸易体制、贸易
政策的比较分析能够置于历史发展进程当中，并从政策层面提出了中国农产品贸
易发展的基本原则和思路。
第二章 农产品贸易政策理论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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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农产品贸易政策理论分析
§2.1 农产品贸易政策的定义
贸易政策 (Trade Policy)指一国政府为了某种目的而制定的、对外贸活动进
行管理的方针和原则。贸易政策范畴所包含的最基本的因素是：(1)政策主体，即
政策的制订者和实施者，一般来说指各国政府；(2)政策客体或政策对象；(3)政
策目标；(4) 政策内容；(5)政策手段或政策工具，包括各种对外贸易管理措施，
如关税措施、非关税措施、汇率措施、利率措施、税收措施等，也包括建立某种
贸易制度4。佟家栋认为，贸易政策是一国政府维持或改变国内市场和国外市场同
一产品相对价格的各种措施的总称5。另外，一个国家的贸易政策会直接或间接地
与其他国家的贸易措施相互影响、共同作用于一切国际经济事务中。
在本文中，研究的对象是农产品贸易政策。对农产品贸易政策的概念作了一
个基本的界定：农产品贸易政策指的是政府采取的对农产品贸易有直接影响的政
策措施，而不仅仅指属于总贸易政策范畴的所谓的“边境措施”，其基本范畴包
括：(1)政府在一定时期内对农产品贸易所采取的贸易政策，即边境措施，这类政
策措施包括关税、配额、差价税、差价补贴、进出口补贴、出口促进措施等等；
(2)政府在某一时期为解决国内农业问题而实施的某些农业政策，这些政策不仅对
国内农业具有干预作用，其影响还扩散到农产品贸易领域和世界市场，对国际农
产品贸易有直接和强有力的影响。除此之外，还有宏观经济政策及有关对农产品
贸易有间接影响的农业政策、国际协定等。温思美(2002) 也认为，当前影响农产
品国际贸易的农业政策不仅包括直接的贸易政策(或称国境政策)，同时包括所有
那些干预农业的国内政策，他将影响农产品国际贸易的农业政策分为五大类：国
境政策与价格支持政策；与生产相联系的生产者直接收入支持政策；投入物补贴
政策；国内市场营销补贴政策以及长期结构政策。
另外，WTO《农业协议》也对影响农产品贸易的政策进行了分类。《农业协议》
是乌拉圭回合的谈判结果之一，它第一次为农产品贸易长期改革和自由化提供了
一个有效的多边框架。该协定规定的农业规则与农业政策涵盖三个方面的主要内
容：市场准入(Market access)政策、国内支持(domestic support)政策、出口竞
争(例如出口补贴的使用方面)政策。
4朱立南.国际贸易政策学.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6
5佟家栋.贸易自由化、贸易保护与经济利益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02
WTO 框架下中国农产品贸易发展政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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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上述农产品贸易政策的定义可以发现，尽管表述方式不同，但它们的基
本内涵是一致的。所以，找们在本文中研究的农产品贸易政策，就包括这样几个
方面的内容：一是对农产品贸易有直接影响的国内农业政策，包括市场流通政策、
价格支持政策、收入支持政策等；二是有关农产品贸易的边境措施，包括各种关
税以及非关税措施等；三是促进农产品出口的贸易措施，包括出口补贴政策、各
项贸易促进措施等。
贸易政策有两个基本的方向，一是自由贸易政策，二是保护贸易政策。最优
均衡理论认为，在不存在市场扭曲、无外部效应、资源都被私人拥有等假设条件
下，最优贸易政策为自由贸易政策。实施自由贸易政策能提高一国的经济效率和
国民福利，因此贸易自由化是农产品贸易发展的方向及当前WTO农业谈判极力促成
的目标。但是，当前的农产品贸易中最受关注的仍然是保护性贸易政策。当前，
农业仍然被认为对一国的经济安全和政治稳定具有基础性作用，很多发达国家都
对农业部门给予了积极的政策支持。另外，尽管在很多国家，农业从业者占总就
业人数的比例都不是太大，但农业利益集团的政治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他们的
政治游说常常与政府的农产品政策制定有着密切的联系。詹姆斯P.豪克认为，即
使农业在所有生产部门中所占的比重已经很小，但农业生产者及其代言人仍然具
有很强的政治影响，有能力继续维持既得的政府保护。农产品贸易在贸易领域里
占有基础的地位，而且，由于农业生产的特殊性以及农产品价格和农民收入波动
所造成的广泛影响，使得各国政府普遍倾向于对农产品生产和贸易进行直接和持
续的干预6。
在本文中，农业贸易政策的改革进程也主要源于，经过乌拉圭回合和多哈回
合的农业谈判，农产品贸易自由化已经成为未来发展的趋势。但目前各国的农业
保护依然是政策的主流，因此，各国需要对自己的农业贸易政策进行改革与调整，
以适应农业谈判的要求。反过来，国际农业贸易政策的改革不仅对本国的农业生
产及贸易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也对贸易伙伴国的进出口贸易、生产和国民福利产
生着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这也是本文所要探讨和分析的主要内容。
§2.2 农产品贸易政策的经济学分析
§2.2.1 环境保护的内生制度需求分析
从新制度经济学角度来看，任何一项制度创新的发生，都需要社会形成的制
度需求力量的推动。在经济开发早期收入水平较低时，人们往往低估了自然环境
6詹姆斯 P.豪克著.农产品贸易政策原理.马雨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1:25 -33
第二章 农产品贸易政策理论分析
7
的价值，优先考虑的是工业化和经济开发。为追求更高的收入和基本生活的满足，
人们对工业化带来环境的污染所造成的生活质量的下降具有较大的忍耐度。
图2.1 农产品的收入效应
因此在工业化初期大量的生产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而在较为富裕的工业
发达国家，对环境价值评估提高，社会及公众对环境的关注程度也很高。随着收
入水平的提高，人们对绿色农产品的需求收入弹性趋于增大，效用满足越来越依
赖于生活质量的提高，社会公众采取行动改善环境的愿望就越强烈。
另一方面，收入水平的变动导致人们偏好结构的变化，社会对环保产品和绿
色产品的市场需求不断增加7。如图1.1所示，当收入增加，预算线由AA1变为BB1，
消费偏好的改变导致消费结构的变化，对高价环保产品的需求由Q2，上升至Q2'，
而对低价非环保产品的需求急剧下降由Q1，减至或Q1'。
经济增长提高了人们的价值观，也迅速提升人们对环境保护和改善的制度需
求。“在一个由增长提高了人的经济价值的经济中，对大量不同制度的服务的需求
会被这种增长形式所改变”。随着生活档次的提高，人们对健康需求扩大，这种潜
在心理的变化表现为绿色农产品等环保产品的消费热潮的兴起，作为规范环境保
护行为的新的制度也随之而产生。这种“特定的制度为适应人的经济价值的提高
所做出的滞后调整”，便作为一种“新经济机会”，推动了贸易支持政策的制度创
新8。
§2.2.2 发达国家农产品贸易政策的政治经济学分析
政策决定不仅是一个经济过程，也往往是一个政治过程。一般情况下，任何
一项政策都会给部分利益集团带来利益，而给另一部分社会阶层带来损失。利益
7金祥荣、田青、陆著.贸易保护制度的经济分析.第 1 版.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01
8T.W.Schultz.制度与人的经济价值的不断提高.财产权力与制度变迁——产权学派与新制度学派译文集.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
A
Q1
B
Q1'
0
Q2
A1
B1
绿色农产品
摘要：

第一章绪论1第一章绪论§1.1问题的提出长期以来，受政治、经济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农业历来受到了各国政府的高度干预，农产品贸易一直被视为一个特殊的领域，未能对其进行有效约束。在历轮的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多边贸易谈判中，一直未能将农业贸易问题纳入总协定的管理框架。20世纪80年代后，受世界经济衰退和宏观经济不稳定的影响，世界农产品消费量增长趋缓，但与此同时，发达国家的农业生产在技术进步和政府农业支持的推动下持续扩大，从而导致了发达国家国内农产品的大量过剩，而国内农业政策支出却急剧上升。各国为了处理国内过剩的农产品使用了大量的出口补贴，向国际市场倾销剩余农产品，这不但加速了国际农产品价格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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