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关联、董事会治理与公司绩效——基于民营上市公司的实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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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财经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I
摘要
作为一个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国家，由于长时间地为计划经济体制
所主导，我国经济已被深深打上了计划经济体制的烙印，表现为政府对市场的干
预和管制。为了获得更加有利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家通过成为人大
代表或政协委员等途径以形成与政府官员或者政治人物之间的政治关系，并且这
种趋势还在不断扩大。因此，研究民营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政治关联对公司绩
效的影响这一问题很有现实意义。
国内外学者研究发现，政治关联既可能会提升企业绩效又可能会对企业绩效
产生负面影响。进一步地，在探究政治关联对企业绩效的影响机制时，传统的政
治关联研究文献几乎均是集中于分析政治关联可以为企业带来诸如融资便利、突
破行业性管制、税收优惠、政府补助等方面的好处，忽略了政治关联对董事会治
理的潜在作用。而本文试图找出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间的关系，并通过实证分
析来探讨实际控制人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的交互效应对公司绩效的影响，本文
拓展了政治关联对公司绩效影响这支文献的研究视角，在董事会治理的研究框架
下来洞察政治关联对公司绩效的影响。
本文以我国 2010 年民营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手工收集我国民营上市公司
实际控制人的背景资料，以企业实际控制人是否在政府部门工作、是否为人大代
表或政协委员以及是否具有全国性行业协会背景来界定政治关联，采用国泰安数
据库和 2010 年年报数据，通过建立相关模型，利用多元线性回归方法来探究我
国民营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的交互效应对公司绩效的
影响。
实证结果显示：（1）在实际控制人的政治关联对董事会治理影响方面：对于
全体民营上市公司来说，总体政治关联与董事会规模存在显著正相关关系，与董
事持股、董事长与总经理两职设置情况、独立董事比例、董事前三名薪酬以及独
立董事津贴间的关系均不显著。在细分的政治关联中，实际控制人的人大代表或
政协委员背景与董事会规模和独立董事津贴之间均呈现显著正相关关系，与两职
合一显著负相关。（2）在实际控制人的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的交互作用对公
司绩效的影响方面：在对我国民营上市公司的政治关联与公司绩效之间的关系进
行实证研究时，发现总体政治关联与公司绩效间不存在显著相关关系。总体政治
关联与董事前三名薪酬的交互作用与公司绩效显著正相关；细分的政治关联中，
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背景与董事会规模的交互作用以及前政府官员背景与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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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会前三名薪酬都能够显著提高公司绩效。因此，上述研究结果表明了政治关联有
助于董事会人数保持在最佳规模，并且能够提高董事会中的董事激励，但是政治
关联对董事会的独立性及专业性均没有显著性影响。进一步的，研究还发现政治
关联本身对公司绩效的影响不显著，但是通过完善董事会治理结构（比如提高董
事薪酬激励以及使董事会人数处于最佳规模）将有助于公司绩效的提高。
本文研究具有一定的探索性，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本文
在选题上具有一定的新颖性。从国内外研究现状可以看出，现有文献单独对政治
关联与企业绩效的关系研究、董事会治理与企业绩效的关系研究居多，但是将政
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结合起来考察对公司绩效的影响，这一视角在国内外研究中
鲜有涉及，具有一定的创新性。其次，研究方法上的创新，即对变量的定义与度
量。本文将政治关联划分为具有曾（现）政府官员背景、具有人大代表或政协委
员背景以及具有全国性行业协会背景三类，并且在对政治关联的度量上，本文对
不同层级的政治关联进行了程度区分，而不单单是用二元虚拟变量来衡量企业实
际控制人是否具有政治关联。
本文的分析具有如下理论和实践意义：本文试图将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结
合起进行研究，以此探究政治关联对公司绩效的影响机制。从这一全新视角研究
上市公司绩效问题，将有助于探明政治关联对公司绩效所起的作用及其作用机
理。将政治关联划分为具有曾（现）政府官员背景、具有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背
景以及具有全国性行业协会背景三类，并对不同层级的政治关联进行了详细的程
度区分，更具借鉴的现实意义。同时，政治关联在不同的董事会治理结构下，会
对公司绩效产生不同的影响，这对企业改善自身的董事会治理具有一定的借鉴意
义。
关键词：民营企业；政治关联；董事会治理；公司绩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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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kinds, and distinguishing different levels of political connection in detail the degree
have more realistic significance. Meanwhile, under different governance structure,
political connection will have different effects on corporate performance, which has a
certain reference to the enterprisers that want to improve their corporate governance.
Keywords: the private enterprise; political connections; board governance; corporate
perfor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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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一章 绪论..................................................................................................................1
第一节 问题的提出与研究意义.............................................................................. 1
第二节 研究思路与研究内容.................................................................................. 4
第二章 文献综述..........................................................................................................8
第一节 国外相关研究综述...................................................................................... 8
第二节 国内相关研究综述.................................................................................... 12
第三节 国内外研究评述与本文研究特色............................................................ 15
第三章 政治关联与民营企业董事会治理间关系的实证分析................................17
第一节 我国民营企业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间关系的现象分析.................... 17
第二节 实证研究结果与分析................................................................................ 19
第三节 我国民营企业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结构间关系的理论分析............ 22
第四章 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的交互效应对公司绩效影响的理论分析............26
第一节 研究假设.................................................................................................... 26
第二节 变量选择与定义........................................................................................ 29
第三节 模型建立.................................................................................................... 32
第五章 政治关联与董事会治理的交互效应对公司绩效影响的实证检验............34
第一节 样本选择与变量描述性统计分析............................................................ 34
第二节 实证研究结果与分析................................................................................ 36
第三节 稳健性测试................................................................................................ 40
第六章 总结................................................................................................................43
参考文献......................................................................................................................46
附录..............................................................................................................................51
致谢..............................................................................................................................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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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绪论
第一节 问题的提出与研究意义
一、研究背景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日益激烈的竞争不断促使企
业从外部获取竞争优势。其中，民营企业家参政是我国社会转型时期非常值得关
注的现象。在我国，企业家或高管通过各种制度化的途径参与政治组织，比如人
大、政协、工商联等，以获得政治地位或者经济利益。政治参与不仅仅使企业家
获得了政治待遇与社会地位的提升，增强了话语权，而且也使他们有了结识更多
官员与其他重要人士的机会，从而有助于企业的发展。2003 年对于民营企业家
参政来说是一个春天的来临，在新当选的全国人大代表中，非公有制经济的代表
逾230 名，占到代表总数近 10%，全国政协委员中至少有 65 名来自非公有制经
济阶层。此外，2003 年初，重庆力帆集团董事长尹明善与浙江传化集团董事长
徐冠巨先后当选为所在省市政协副主席，成为国内当上省级领导的第一批民营企
业主。之后，民营企业家在中国各级人大或政协中的人数越来越多，在参政议政
方面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突出①。到 了 2008 年，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十一
届全国委员名单公布后，2237 名全国政协委员中，至少有 100 位以上的民营企
业家②。在那些著名的民营企业中，几乎每个企业家都有一大堆的头衔，比如鲁
冠球、柳传志、宗庆后、王文京、李东生等都曾经是（或现在仍是）全国大人代
表，柳传志与王文京等还是（或曾是）全国工商联副主席③。另外，在 2006 年胡
润百富榜上榜的 500 位企业家中，35%富豪是中共党员，而且在前 100 位富豪中，
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数字各为 19 名，相比 2005 年的 9名与 16 名出现了
大幅提高④。在 2009 海南清水湾胡润百富榜中，进入胡润财富榜的 1000 人中，
有三分之一是共产党员⑤。而根据对 2010 胡润房地产富豪榜的统计，前十名富豪
中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占了 7席⑥。从上述资料可以看出，随着我国市场经济不
断发展，企业的政治关联现象越来越普遍。
国外学者从 20 世纪 80 年代就开始研究企业政府背景的概念及其影响，国内
①资料来源：《利益诉求得到更多关注，民营企业家参政新生态》，中国网，2008 年1月8日。
②资料来源：《中国 100 多位民营企业家当选全国政协委员》，中国青年报，2008 年2月4日。
③资料来源：《民营企业的政治行为》，经济观察报，2008 年12 月9日。
④资料来源：《胡润百富榜 35%富豪是中国共产党的党员》，毛泽东旗帜网，2006 年10 月12 日。
⑤资料来源：《中亿万级富豪数仅次美，千人中 1/3 是共产党员》，东方早报，2009 年10 月15 日。
⑥资料来源：《胡润地产富豪前十名中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占 7席》，凤凰财经网，2010 年10 月1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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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在这方面的研究才近几年开始，但国内外既有研究都证明，企业的政治关联
具有普遍性。而目前学术界关于政治关联的概念仍然缺乏统一的界定，
Fan
（2007）
等认为 CEO 曾（现）在政府机关或军队中任职。中国处于一个由原来的计划经
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背景下，政治关联是指企业通过接近与发展和政府及官员的
特殊关系而获取资源、免除麻烦或者得到保护的做法。本文在探讨企业政治关联
时基于借鉴前人的研究文献，同时也根据本文研究需要对政治关联的范围做了新
的界定：本文将政治关联界定为民营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政治关联背景，即实
际控制人具有曾（现）在政府部门工作背景、具有人大代表或者政协委员背景及
具有全国性行业协会背景。
关于我国民营企业寻求政治关联的动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说明：在二
十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初，我国出现了非公有制经济。由于制度上的原因，
我国民营企业的发展一直受到阻碍。直到 1992 年邓小平发表南方讲话之后，民
营企业的发展开始步入正轨。在我国的国民经济建设中，民营企业正发挥着越来
越重要的作用，无论是解决就业压力，还是贡献新的经济增长点，民营经济已经
是我国国民经济的半边天，尤其是在比较发达的东部地区。然而我国民营企业仍
然要遭受政治和社会歧视，而且还处在一个不完善的市场经济环境中，比如政府
仍然掌控着大部分资源，国有企业在获得银行贷款和其他关键资源方面仍旧享受
着特别待遇。因此，对民营企业来说，如何与政府处理好关系以降低这种不公平
待遇是一项重要任务。其次，中国证券交易所开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成立之
初是为了解决国有企业的一些问题，主要为国有企业改革服务，在资本市场发展
初期，民营企业被批准上市的可能性是极低的。直到 2000 年之后，这一形势才
开始发生变化，可是即使民营企业被允许在资本市场上发行股票进行融资，它们
依然需要从政府那取得发行新股的资格。所以，在发行新股方面，与政府处理好
关系也是很重要的。同时，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国发生了一次官僚革命，
官员们辞去他们的政府职位而加入商业组织。尽管这些官员们辞去了政府职位，
但他们与政府部门仍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这种政治关系可以帮助他们解决所面对
的外部融资问题。总而言之，由于一些制度方面的原因，民营企业如何发展一直
困难重重，由于政府掌握着关键资源，所以在中国这样一个关系型社会里，寻求
与政府建立起良好的关系是解决一些困难的一个不错的渠道。综上所述，由于制
度环境等原因，我国一直存在对包括私营企业在内的非公有制经济的歧视，我国
民营企业的生存环境恶劣，因此，民营企业就会想要采取非市场策略来改善生存
空间，其中政治关联就是最常见的一种方式，建立政治关联渠道是最直接有效的
保护民营企业家利益的方法。罗党论等（2008）的研究表明，由于民营上市公司
的财产权得不到妥善的保护，民营企业为了安全发展，将会通过与政府发展良好
摘要：

浙江财经学院硕士学位论文I摘要作为一个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国家，由于长时间地为计划经济体制所主导，我国经济已被深深打上了计划经济体制的烙印，表现为政府对市场的干预和管制。为了获得更加有利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家通过成为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等途径以形成与政府官员或者政治人物之间的政治关系，并且这种趋势还在不断扩大。因此，研究民营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政治关联对公司绩效的影响这一问题很有现实意义。国内外学者研究发现，政治关联既可能会提升企业绩效又可能会对企业绩效产生负面影响。进一步地，在探究政治关联对企业绩效的影响机制时，传统的政治关联研究文献几乎均是集中于分析政治关联可以为企业带来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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