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税改革、实际税负变化与企业投资行为差异——基于税改数据的多维度交叉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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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财经学院硕士学位论文
I
摘要
新企业所得税法于 2008 年1月1日起实施，新税法的实施给企业的经营环境
带来了外生性冲击，这种外生性冲击必然会对企业的经营行为产生一定的影响，
本文以企业投资行为作为切入点，深入研究了新企业所得税法给上市公司投资行
为带来的影响。
文章首先对国内外“税负—投资”研究领域相关文献进行了梳理，在对文献
进行评析的基础上总结认为，不论是从理论角度还是从技术角度，目前主流的通
过资本使用者成本来研究“税负—投资”关系的做法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理论分析中本文从最佳资本存量、投资收益和资本使用者成本三个维度对“税
负—投资”关系进行了理论推导，得出结论认为税收将从成本、收益等多角度影
响企业的投资行为，在此基础上确定了本文“法定税率—实际税负—投资行为”
研究路径，进一步地，在详细统计了新企业所得税法带来的各项税收政策变化的
基础上提出了本文的研究假设。
根据研究要求，研究设计部分对样本进行了筛选，对变量进行了选择和界定，
进而又构建了本文的实证模型。
实证检验是本文的重心。该部分首先对样本进行了描述性统计，以探究各指
标之间的年度间变化，尝试性地对新企业所得税法的执行痕迹进行初步判断；其
次，文章对税负指标和投资指标的年度间和样本间差异进行检验，结果表明，新
税法带来的相关指标的年度间和样本间差异较为显著，初步说明新税法在一定程
度上影响了公司的实际税负和投资行为；再次，为了更加直观地揭示税负和投资
之间的关系，文章选取多个样本对“税负—投资”关系进行了混合最小二乘回归
分析和可行的广义最小二乘面板回归分析，结论认为，新企业所得税法实施以后，
全体样本公司的整体实际税负有所下降，这带动了样本公司投资规模的扩大，而
分组检验结果表明，所得税改革过程中法定税率上升和下降企业的实际税负也分
别上升和下降，这直接导致了这两类样本公司投资增长额分别下降和上升，这说
明了新企业所得税法通过影响样本公司的实际税负而影响了样本公司的投资行
为，即充分说明了本文“法定税率—实际税负—投资行为”传导机制的有效性，
所得税改革过程中法定税率没有发生变化的企业的实际税负也未发生变化，继而
其投资行为也未由此而发生变化，这一方面说明除税率调整外，我国新企业所得
税法对其他税收优惠政策的调整和规范并未给上市公司实际税负和投资行为带来
实质性影响，另一方面也从侧面进一步证明了本文“法定税率—实际税负—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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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研究路径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为确保文章结论可靠，文章采用两种不同的计量方法（聚类回归和双重差分
法）对结论进行了稳健性检验，检验结果表明文中结论未发生变化。
本文主要创新点在于：（1）第一次从微观层面系统地研究了新企业所得税法
对企业投资行为的影响，得出了新企业所得税法通过影响上市企业实际税负而进
一步影响上市公司投资行为的结论，同时验证了本文提出的“法定税率—实际税
负—投资行为”传导机制的有效性；（2）实证检验了新企业所得税法对除税率调
整外其他税收优惠政策的规范带来的企业投资行为的变化，文章并未发现所得税
改革过程中这些优惠政策促进企业投资的可靠证据。本文结论丰富了相关领域的
研究成果，对我国税收体制的进一步完善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关键词：所得税改革，法定税率；实际税负；投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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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目录
第一章 导论..................................................................................................................... 1
第一节 选题背景及研究意义.................................................................................. 1
第二节 研究思路及方法.......................................................................................... 2
第三节 研究创新点.................................................................................................. 3
第二章 文献综述............................................................................................................. 5
第一节 国外研究综述.............................................................................................. 5
第二节 国内研究综述.............................................................................................. 7
第三节 文献评析.................................................................................................... 10
第三章 理论分析和假设提出....................................................................................... 12
第一节 税收影响企业投资的理论支持................................................................ 12
第二节 研究假设.................................................................................................... 19
第四章 研究设计........................................................................................................... 26
第一节 实际税负的形式和计量............................................................................ 26
第二节 样本选取和数据来源................................................................................ 28
第三节 变量设计和模型构建................................................................................ 30
第五章 实证结果及解释............................................................................................... 35
第一节 描述性统计及差异性检验........................................................................ 35
第二节 相关性分析................................................................................................ 49
第三节 普通最小二成法回归分析........................................................................ 51
第四节 可行广义最小二乘法回归分析................................................................ 55
第五节 小结............................................................................................................ 59
第六章 稳健性检验....................................................................................................... 61
第一节 聚类回归分析............................................................................................ 61
第二节 双重差分法回归分析................................................................................ 62
第七章 结论、局限及展望........................................................................................... 66
第一节 本文结论.................................................................................................... 66
第二节 研究局限及展望........................................................................................ 67
参考文献......................................................................................................................... 69
附录................................................................................................................................. 76
致谢.................................................................................................................................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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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导论
第一节 选题背景及研究意义
20 世纪 40 年代兴起的凯恩斯主义认为，市场机制本身无法克服由总供给和总
需求不一致引起的宏观经济失衡问题，要解决这一问题，必须引入国家的力量，
综合运用包括税收政策在内的各种经济杠杆，调节经济主体的投资、消费和储蓄
行为。具体来讲，当需求不足，即出现投资、消费不足时，政府应该通过减免税
收、亏损结转以及加速折旧等税收手段增加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反之，当需求
过旺产生通货膨胀时，政府应增加经济活动的税收负担以压缩社会总需求规模①。
基于凯恩斯主义相关理论，各国政府调整税收政策的目标已经不是简单的取得财
政收入，而是试图通过对税收政策和税收制度的调整实现一定的宏观经济目标。
2007 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各国经济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针对突如其来
的金融海啸，各国政府推出了不同类型的税收政策来刺激投资，如表 1—1所示。
表1—1金融危机期间世界主要国家促进投资的税收政策调整
美国 日本 英国 加拿大 俄罗斯
企业所得税
税率调整
由30%
降至 28%
由19.5%
降至 19%
由24%
降至 20%
固定资产扣除
和加速折旧
2009 年新购
置资产可享
受一定扣除
将满足条件的
固定资产购置
成本当年扣除
比例从 10%
提高到 30%
中小企业
优惠政策
满足条件的中
小企业的税率
从22%降至
18%。恢复中小
企业亏损退税
政策
延长中小企
业优惠税率
的适用期到
2010 年
扩大适用中
小企业优惠
税率的范围
小企业税率由
15%降至 5%
资料来源：根据张瑛和韩霖《部分国家应对金融危机的主要税收政策》，《涉外税务》2009 年第 4期及
其他相关资料整理而得。
由表 1—1可知，美、日、俄、英、加等国在促进投资方面的税收政策调整方
①参见杨斌主编，《税收学原理》，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 年，第 78—7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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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式有：降低企业所得税税率、扩大固定资产投资的扣除和加速折旧等优惠政策的
适用范围以及加大对中小企业税收扶持力度等。
以上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说明了税收会影响企业的投资行为。
2007 年3月14 日，修订的新企业所得税法经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
会议审议通过，并与 2008 年1月1日起实施。与原企业所得税法相比，新企业所
得税法实现了内外资企业两套所得税税收体系的统一，在所得税纳税人、应纳税
所得额、税率、扣除项目以及税收优惠政策等方面都有较大的变动，尤其是新企
业所得税法对所得税税率和税收优惠政策的调整较大幅度地改变了企业面临的税
收环境，势必给企业行为带来一定的经济影响。
新企业所得税法实施以来，学术界较多地从宏观方面对新企业所得税法带来
的经济后果进行了研究，如新企业所得税法对宏观税负水平、
FDI 流入等方面的影
响，较少关注新企业所得税法对微观个体经营特征的影响，而且目前研究新企业
所得税法对企业影响的主要领域集中在所得税改革带来的企业实际税收负担、资
产负债率等方面的变化，很少有文献从企业投资角度研究新企业所得税法给企业
带来的经济后果①。基于此，本文试图研究所得税改革给企业投资带来的影响，以
评价新企业所得税法在促进或抑制企业投资方面的作用，从而为我国企业所得税
税制的不断改进和完善寻找一定的理论支持。
第二节 研究思路及方法
遵循实证研究的一般思路，本文首先对国内外“税收—投资”关系领域研究
现状进行了回顾，在对相关文献进行评析的基础上，总结了目前研究中存在的不
足；继而本文从最佳资本存量、投资收益和资本使用者成本等三方面对“税收—
投资”关系进行深入分析，分析认为所得税会显著影响企业的投资收益率、资本
使用者成本以及资本存量意愿，在此基础上，本文认为所得税改革主要通过“法
定税率—实际税负—投资行为”②传导机制来影响企业的投资行为，进而确定了本
文的研究思路，进一步地，结合我国新企业所得税法带来的一系列税收政策变化
提出本文的研究假设；接下来针对本文的研究假设进行了较为全面和合理的研究
设计，具体而言，首先确定了本文衡量公司实际税负的指标和计量方法，其次在
将2006—2009 年确定为研究区间的前提下对样本进行了初步筛选，再次进行了变
量设计和模型构建；实证研究部分在前文理论分析和研究设计的基础上，对相关
假设进行了实证检验，首先对相关指标的年度间变化情况进行了描述性分析，并
①经检索，已有两篇研究新企业所得税法对企业投资行为影响的文章，但本文的研究视角和方法与其不同。
②本文中公司实际税负均指公司实际所得税税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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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本文选取的税负指标和投资指标的年度间差异和样本间差异进行了检验，其次，
选择非平衡面板数据，运用当期指标模型和滞后期指标模型对假设进行了最小二
乘回归检验，再次，选择平衡面板数据，运用当期指标模型和滞后期指标模型对
假设进行了可行的广义最小二乘面板回归分析；为了保证本文结论的可靠性，文
章在重新选取样本的前提下，运用两种与前文不同的计量方法（聚类回归和双重
差分法回归）对结论进行了稳健性检验；最后，对一系列实证研究结果进行了总
结，对研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并进一步地对未来研究进行了展望。
本文行文思路如图 1所示。
第三节 研究创新点
与其他研究相比，本文有以下创新点：
1．本文第一次基于实际税负视角系统地研究了新企业所得税法对企业投资行
为的影响，提出并验证了“法定税率—实际税负—投资行为”传导机制的有效性，
最终得出结论认为新企业所得税法显著地影响了上市公司实际税负，从而进一步
影响了企业的投资行为。
2．本文首次研究了新企业所得税法规范的除税率外的其他税收优惠政策对企
业实际税负和投资行为的影响，结论认为，新企业所得税法只是规范了相关优惠
政策，并未实质性地扩大这些优惠的适用范围，所以未对公司实际税负和投资行
为产生明显影响。
3．样本时间维度更广。已有相关文献往往通过对新企业所得税法实施之前的
2007 年和新企业所得税法实施之后的 2008 年的相关指标进行比较研究，以探析新
企业所得税法带来的经济后果，由于新企业所得税法 2007 年已获全国人大通过，
企业完全可以合理预期 2008 年新企业所得税法实施给自己带来的税收变化，因此
2007 年企业相关行为可能已经基于这种预期而发生了调整，这种情况下 2007 年指
标可能并不能完全反应新企业所得税法实施之前企业真实的经营特征，为摆脱这
种局限，本文将样本区间确定为 2006—2009 年，这既可以有效消除税法预期效益
带来的干扰，又可以充分体现新企业所得税法带来的滞后效应。
4．四种实证方法交叉验证研究结论。为了充分保证结论的可靠性，本文首先
选取两个非平衡面板样本进行了混合 OLS 回归分析，继而有选择两个平衡面板样
本进行了 FGLS 回归，稳健性检验中又在合理替换相关指标并重新选取样本的基
础上采用聚类回归和双重差分法进行了实证研究，四种方法可以充分保证本文结
论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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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行文思路图
变量设计与模型构建
样本选取及数据来源
实际税负的形式和计量
研究假设
资本使用者成本视角
投资收益视角
柯—道函数视角
FGLS 面板分析
Pool OLS 分析
描述性统计及差异性检验
DID 分析
Cluster 估计分析
研究背景、意义、思路、方法
文献综述
理论分析及假设提出
研究设计
实证结果及解释
稳健性检验
结论、局限及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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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献综述
第一节 国外研究综述
理想状态下的所得税应该是一项中性税收①，所得税的征收不会影响到企业投
资的边际决策。Boadway and Wildasin（1984）总结了三种能使所得税实现投资中
性的理想情况：（1）真实经济折旧以及融资成本完全可扣除。这种情况要求按照
税法的要求计算的折旧率等于真实的折旧率，而且企业债务筹资成本和权益筹资
成本都可以从税基中扣除；（2）现金流转税。
Smith
（1963）最先提出了这种情况，
后来Boardway et al.（1983）又对此进行了深入的分析，这种情况下企业不得将包
括利息在内的其他资本从税基中扣除，但允许企业冲销所有资本支出；（3）资本
成本②注销的现值等于资本的购买价格。这种情况下融资成本注销类似于折旧注
销，其资本实际购买价格与即时注销情况下的实际购买价格是完全一致的③。虽然
以上三种理想情况下所得税将实现投资中性，但现实环境中以上情况所要求的基
本税收原则并不能实现，首先，真实折旧率客观存在但很难计量，而且税法不能
可能面面俱到地规定所有投资品的折旧率；其次，企业的融资成本，特别是权益
资本的融资成本较难确定，而且企业之间可能存在差异；再次，以上理想情况下
所隐含的公司亏损可以全额冲销的假设现实中很难满足④。另外，除了这些条件不
能被满足外，国家还会充分运用税收激励措施⑤来刺激投资或调节税负分布，这些
都导致了税收政策效果对税收中性的偏离，势必给企业的投资行为带来一定的激
励或者抑制作用。
现代经济学理论中，分析税收影响投资的理论模型主要有三种：加速器模型、
①对于税收中性的解释有很多种，税收中性在本文中是指狭义的税收效率原则，表示税收不应该扭曲市场经
济行为。
②此处的资本成本指企业负债资本和权益资本的加权平均，即所谓“加权平均资本”。有关加权平均资本概念
和计量的详细讨论可参考沈艺峰和田静发表于《经济研究》
1999 年第 11 期的《我国上市公司资本成本的定
量研究》一文。
③这三种情况下税收投资中性的具体证明过程请参阅[美]鲍德威和威迪逊著《公共部门经济学（第二版）》
245
—247 页。
④虽然现实中税法允许企业将亏损年度的损失移至以后年度扣减，但由于资本时间价值的存在，这种扣减价
值和即时全额冲销价值并不相等。
⑤本文所指税收激励措施包括税法中规定的给予某些活动、资产、融资方式或组织形式以优惠待遇的各种举
措。具体来讲，就活动而言，如给予个别投资行为免税期和投资税收抵免；就资产而言，如允许某些资产
加速折旧；就某些融资方式而言，如允许债务融资成本税前扣除而不允许权益融资成本税前扣除；就组织
形式而言， 如对小企业按较低的所得税税率课税等。
摘要：

浙江财经学院硕士学位论文I摘要新企业所得税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新税法的实施给企业的经营环境带来了外生性冲击，这种外生性冲击必然会对企业的经营行为产生一定的影响，本文以企业投资行为作为切入点，深入研究了新企业所得税法给上市公司投资行为带来的影响。文章首先对国内外“税负—投资”研究领域相关文献进行了梳理，在对文献进行评析的基础上总结认为，不论是从理论角度还是从技术角度，目前主流的通过资本使用者成本来研究“税负—投资”关系的做法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理论分析中本文从最佳资本存量、投资收益和资本使用者成本三个维度对“税负—投资”关系进行了理论推导，得出结论认为税收将从成本、收益等多角度影响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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