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的规范性内涵及其论证方式的近代转换——谭嗣同仁学思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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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李江 2024-09-20 4 4 550.71KB 64 页 16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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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士学位论文

摘要

谭嗣同的仁学思想对于中国传统儒家哲学的仁学思想既有继承又有发

展，是我们分析中国传统哲学的近现代转化的一个很好的标本。本文要做的

工作就是以“仁”的规范性内涵及其论证为线索和视角考察谭嗣同仁学思想

对于传统仁学思想所实现的这种转化的具体内容及其意义。

首先，本文简要考察了从孔孟为代表的原始儒学到宋明新儒学的仁学历

史发展。孔子创立仁学，以“忠恕”和“中庸”规定和揭示了“仁者爱人”

的“仁”的规范性内涵，并已蕴含了一种平等的价值要求。孔子还初步提出

自我实现的理论来说明这种“仁”的规范性理解依据。孟子继承孔子的问题，

就人为什么应该自我实现和如何自我实现问题提出了“性”、“天”范畴，来

进一步说明自我实现的依据。孟子以“心善”显示“性善”，再将其上溯于“天”，

以“天”作为“心”之普遍必然性的保证。但是孟子没能对于“性”、“天”

提出独立的具有实质内容的理解，最终无法为“心”的内容提供一个清楚的

具有普遍必然性的形上依据，从而导致了“仁”的规范性内涵理解的不清。

所以孟子只是完成了一个对于“仁”的规范性的形式论证。直到“生生之仁”

和“一体之仁”的提出，以“生生”和“一体”赋予“天”以实质内容的理

解，仁学的道德形而上学最终得以完成，“仁”的规范性内涵及其论证问题才

得到较好解决。

其次，本文分析了谭嗣同的仁学思想，指出谭嗣同的仁学继承了“生生

之仁”和“一体之仁”的理解和论证，但是作出了自己的一些重要补充和转

换。谭嗣同用“以太”代替“气”作为万物一体和生生不息的基础，不仅有

为中国人提供一个奠基于现代科学基础之上的新的世界观的努力，而且也在

试图为中国人构筑一个能够容纳现代性优秀价值的新的价值观。一方面，谭

嗣同以“以太”之“微生灭”来理解“生生”，突出了“生”之“不已”的特

征。不仅论证了“日新”的要求，并将“日新”与“仁”联系起来，使得“生

生之仁”具有了“新民”和“自新”的含义，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使民、物生

的爱人利物意义上。另一方面，谭嗣同用“人我通”来概括“一体之仁”的

规范性要求，并突出强调个人自由和平等乃是人我相通的题中之义。这就更

新和发展了传统“一体之仁”的规范性内涵理解。而在其背后，则是一种思

维模式的变化。谭嗣同在保留传统天人合一精神的同时，又引入了主客二分

的思维，这就是其“破对待”必先“辨对待”所蕴含的深义。所以，谭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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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仁学思想是既吸取了西方主客二分的分析精神，以收发展民主和科学之利；

又保留了传统天人合一、人物交融的伦理和谐和诗意境界的优势。

本文认为，谭嗣同的仁学在“仁”的规范性内涵及其论证上的这种发展

和转换对于探索中国传统哲学及其伦理学的近现代发展这一时代课题具有指

明方向的重要启示意义。

关键词：仁学；谭嗣同；生生之仁；一体之仁；以太；心力；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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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ABSTRACT

Tan Sitong’s theory of benevolence made a transition in the intention of

benevolence and the way of its argumentation. This transition demonstrates a

modern development of Chinese traditional philosophy.

Firstly,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of the theory of

benevolence from the original Confucianism represented by Confucius and

Mencius to the Neo-Confucianism .The theory of Benevolence originated by

Confucius reveals the normative intention of benevolence and its requirement of

equality in the concept of “love” and “Chung and Shu”, and gave a view of

self-realization as its argumentation. Mencius inherited Confucius’ issue and

raised the concept of “Human Nature” and “Heaven” as the basis of

self-realization. But Mencius’ ‘Heaven” didn’t have an independent content. He

just considered “good heart” as a proof of “Good Nature”, and then attribute this

to the Heaven, thus finished a formal argumentation of the normative intention of

benevolence. He couldn’t provide a universal and inevitable criterion to one’s

conscience, so the intention of benevolence wasn’t clear in his texts. A real moral

metaphysics of “Benevolence” wasn’t established until the theories of

“benevolence of creation” and “benevolence of unity”. The concept of “creation”

and “unity” gave a metaphysical understanding of the “Heaven”.

Secondly, this paper gives an analysis of Tan Sitong’s theory of benevolence

and the point of view that Tan Sitong inherited the understanding of “benevolence

of unity” and its argumentation. But Tan Sitong also made some important

changes. He based the world’s unity on the western concept “ether” in place of the

Chinese traditional concept of “Qi”, which demonstrated his efforts to established

a new scientific world outlook for the Chinese. He added “equality” and

“autonomy” to the intention of benevolence, thus renovated the intention of

benevolence. He wanted to arrange a new order of values for the Chinese in late

19th century.

Behind the transition Tan Sitong made in the intention of benevolence and its

argumentation is the change of thinking model and value orientation.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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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ed subject-object dichotomy cultural spirit in the West since modern times

into the Chinese traditional harmony between man and nature of nature and

human, which was shown his thought of “identify contradiction”. Through this,

Tan Sitong indicated a presumably correct way of developing the traditional

philosophy in modern times. This is the deep meaning of the transition Tan Sitong

made in the intention of benevolence and its argumentation.

Keywords ：Theory of Benevolence; Tan Sitong; Benevolence of Unity;

Benevolence of Creation；Ether; Mental 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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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1

上编仁学的历史考察............................................................................................. 3

第一章孔子与仁学的创立..................................................................................... 3

第一节孔子“仁”的规范性内涵：爱人与忠恕之道................................ 4

第二节 “仁”的规范性论证：自我实现.................................................. 11

第二章尽心知性知天：仁学的先天学............................................................... 15

第一节 “义”与“五伦”.......................................................................... 15

第二节 “义”与心、性、天...................................................................... 16

第三节“义”与“扩而充之”.................................................................... 19

第三章生生之仁与一体之仁：仁学的形上学................................................... 21

第一节生生之仁.......................................................................................... 21

第二节一体之仁.......................................................................................... 22

下编：谭嗣同仁学思想研究................................................................................. 25

第四章 “以太”之本原地位与新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论证........................... 25

第一节以太作为世界本原的地位............................................................ 25

第二节“以太”学说与新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29

第五章 “以太”的特征与“仁”的规范性内涵的理解................................... 31

第一节 “以太”之“微生灭”与“生生之仁”...................................... 31

第二节 “以太”之“相吸”与“一体之仁”.......................................... 33

第六章 “心力”：“仁”之功夫........................................................................... 40

第一节以太与心识的体用关系.................................................................. 40

第二节心力相通.......................................................................................... 43

第三节化机心为愿力.................................................................................. 44

结论......................................................................................................................... 47

参考文献.................................................................................................................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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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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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关于选题

谭嗣同光辉而短暂的一生，散发着永恒的人格魅力。同时，他大概也是

最富哲学气质的中国近代思想家之一，其哲学魅力吸引了其后的许多哲学和

哲学史家。但在思想学术上，谭嗣同并不是一个“大”家，著作远远不及同

时的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宏富。他的主要哲学伦理思想几在《仁学》一书之

中。但正因为不是“大”家，而又充满人格和哲学的魅力，谭嗣同哲学伦理

思想的研究才成为我的硕士论文一个值得选择和可以把握的题目。

谭嗣同在其《仁学•界说》中言道：“凡为仁学者，于佛书当通《华严》

及心学、相宗之书；于西书当通《新约》及算学、格致、社会学之书；于中

国书当通《易》、《春秋公羊传》、《论语》、《礼记》、《孟子》、《庄子》、《墨子》、

《史记》，及陶渊明、周茂叔、张横渠、陆子静、王阳明、王船山、黄梨洲之

书。”①这就表明谭嗣同的仁学亦中亦西、即古即今，广泛接受了儒、墨、道、

佛、耶和西方自然科学各种思想，试图熔科学、哲学、宗教为一炉。这种广

泛接纳中西古今、不为一教一派学说所限的态度，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其

所列举各家各书的思想亦应值得我们重视和研究。这种态度和兴趣上的服膺，

是我选择谭嗣同的仁学思想作为本文的研究对象的又一原因。

关于考察视角和范围

基于仁学主要作为一种伦理学和伦理学主要作为一种道德规范学的理

解，本文以”仁”的规范性内涵及其论证方式为范围和角度考察从孔子到谭

嗣同的仁学思想。

②这当然不能尽传统仁学之全部堂奥，因为我同大多数人一

样，都同意中国的仁学思想主要是一种美德伦理学的内容。但是中国传统仁

学并不是没有规范伦理学一面的内容，

③只不过一直不是那么发达而没有受到

①谭嗣同：《仁学》，印永清评注，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 年，第 75 页。

②我认为伦理学的核心部分即是规范性及其论证问题，仁学作为一种伦理学来考察，就是“仁”的规范

性内涵及其论证的问题。这是本文对于中国传统仁学思想和伦理学所作的一个前提性的理解。为此种

理解作出论证，那将是一个庞大的课题，也不是本文的任务，但是我愿意在这里稍微解释几句。道德

概念，就在给其下定义的意义上讲，规范仍然是它的属概念或者说上位概念，这就是道德之作为一种

规范的理解。道德规范作为道德善恶的依据和标准，贯穿于道德品质、道德行为、道德关系甚而道德

修养、道德教育和道德评价等一切道德现象。伦理学作为一门以道德现象为研究对象的学科，它的首

要和核心的部分当然是道德规范的确证问题。

③“仁”首先是一个表述美德的概念。不过，“仁”作为美德，“仁”与“不仁”、“德”与“不德”总

得有一个标准，因为具有一种美德总是蕴涵了我们具有这种符合这种美德要求的一定的行为方式。美

德的这种要求和标准也就其概念的规范性内涵。所以，作为表述美德的“仁”可以具有规范性内涵，

仁学具有规范伦理学的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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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罢了。本文的这种视角和范围就具有揭示中国仁学传统的规范伦理学一

面内容的不可代替的独特作用，这也正是本文选择它的合理性所在。另外，

由于规范直接承载和联系着人们价值观念，而价值观的论证又联系到世界观，

这种考察角度可以让人清楚的去观察中国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在近现代的转

换，这也正是本文论述的关注的重点。

关于论述宗旨和内容

仁学是谭嗣同主要的哲学伦理思想所在，同时也是中国传统儒家哲学伦

理思想的主要所在，考察传统仁学在谭嗣同那里的继承和转换，实际就具有

了考察中国传统哲学在近代的遭遇和发展的标本性意义。目前谭嗣同哲学伦

理思想研究的各个具体方面已经进行得比较充分，但是在历史联系中探索谭

嗣同哲学伦理思想的整体地位和意义的研究还比较薄弱。因此，本文选择以

仁学在谭嗣同那里的继承和转换考察中国传统哲学在近现代的发展问题，从

而确定谭嗣同仁学思想的历史理论意义。由此本文的全部论述主旨出发，本

文首先考察孔子、孟子的仁学思想，由此而粗及宋明新儒学对于“生生之仁”

与“一体之仁”的论证，接着从“以太”和“心力”两个核心概念考察谭嗣

同的仁学内涵和论证并随处揭示其中蕴含的新义，最后结论部分贯穿概括仁

学的这一发展历程，使其表述更加集中和清楚，突出谭嗣同仁学思想实现的

转换的内容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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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编仁学的历史考察

这里的考察不涉及仁学的方方面面，这种面面俱到的论述不是本文所能

够做到的，事实上也不为本文的论证计划所必需。考察中国思想史上有代表

性的仁学学说，首先，我将探问它们就“仁”的概念向我们提出了什么样的

要求，即“仁”意味着一种什么样的价值标准和行为规范而可以指导我们的

个人与社会生活。这即所谓“仁”的内涵，从规范性上理解的狭义的“仁”

的内涵。

①其次，我将关注它们是如何论证这种价值及其规范要求的，即“仁”

的规范性的正当性和合理性依据的论证。

②简而言之，如本文标题所述，此一

部分仁学的历史考察将只关注“仁”的规范性内涵及其论证方式的阐发。

“仁”的概念在中国思想史上源远流长，但是仁学主要是占据了中国传

统主流儒家学说的中心地位，因此本文将仁学的历史考察选择放在孔孟原始

儒家和宋明新儒家那里，考察“仁”在它们那里是怎么被理解和论证的。下

面我就从中国思想史上第一个对“仁”的概念作出哲学上的重大论述的伟大

思想家，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子的仁学思想开始论述。

第一章孔子与仁学的创立

“孔子之前，仁的观念虽然有了初步的发展，但并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

概念。在孔子之前，人们普遍更重视的是礼，而不是仁。……经过孔子的发掘

和转化，仁在两个方面有了大的变化。一是在地位上，二是在内容上。”③我

①关于规范性的概念，徐向东教授给出了一个理解：“从第一人（一个行动者自己）的观点来看，规范

性（normativity)的思想是这个思想：某个东西（比如说一个规范、标准、规则、原则等等）对我的生

活和行为具有某种主导意义，不管我的欲望和倾向如何。因此，说某个东西是规范的就是说，由于那

样一种东西，我对一个给定的境况的回应能够因此变得合适或者不合适，这里，回应可以是认知的、

情感的，或者通过意志来做出的。在这个意义上，某个东西的规范性就与它的行动制向的力量联系起

来——一个据说是规范的东西能够对我们提出某些命令、支配和要求，或者向我们推荐某个东西，引

导我们去做某件事。”（更多内容参见：徐向东：《道德哲学与实践理性》，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 年，

第53 页）。“仁”当然不只具有规范性的内涵，所以说从规范性来理解的“仁”的内涵是一种狭义的“仁”

的概念。

②这又可分为两个方面，一是道德义务上的论证，一是道德动机上的论证。一种成功的规范性论证应

是道德义务与道德动机论证上的统一，只有这样才能够完整说明人们不仅应当（有理由）而且可以（有

动机）依照那种价值规范而行。但是本文的考察将只是限制于前一方面的。

③复旦大学哲学系中国哲学教研室编：《中国古代哲学史》，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第 22-2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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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若以孔子自谓“述而不作”①的“述”和“作”来分析孔子思想中的仁学和

礼学，其仁学部分是更能体现其“作”的；如果进一步以“继承”和“创新”

来理解“述”和“作”，那么仁学体现了孔子对思想史的创新性突出贡献。

②因

此，仁学在孔子思想体系中占有突出的重要地位。

第一节孔子“仁”的规范性内涵：爱人与忠恕之道

关于“仁”的规范性内涵，孔子最直接的概括当是“爱人”：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③

孔子“爱人”一语虽然简单，但是“爱人”的要求得到真正完全的实行

却是人们历来的难事。这不光是实践上“知而不行”、“知易行难”的问题，

也有对于“爱人”理论上认识不清的问题。从真知必能行，知得真必行得当

等意义上讲，后一方面是一个理论上更为关键和值得探讨的问题。

虽然孔子明白地告诉我们，“仁”的要求就是“爱人”，但是何为“爱人”，

如何才能做到“爱人”是我们会继续提出的问题。我们期望，在孔子的思想

中也都可以找出这些问题的理解。

“爱人”在概念上由“爱”和“人”组合而成，对于“爱人”的理解必

定涉及何为“爱”，何为“人”的理解。

（一）“爱人”与“仁”的规范性内涵理解

“爱人”之“人”

就“爱人”之“人”的理解上看，孔子的仁学思想是一种人道主义的伦

理思想。

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④

这则论语中，孔子所说的“人”与“马”对，显然是指在与马类相区别

的物类区分意义上的人类之人。这是最广泛意义上理解的人，它不区分地位、

出身、种族等因素。因为，马厩失火事件中最有可能伤到的人是在马厩里面

喂养马匹、打扫卫生的马夫等下人，他们很可能是由奴隶来充当的。孔子关

心有没有伤人，显然应当包括这些人。如果我们记得，见于西周中期的曶鼎

铭文记载着五个奴隶在交换中等于一匹马加一束丝的事情，联系孔子时代距

此不远，仍然延续着奴隶制度，就可想见孔子的“伤人乎不问马”是件在理

①《论语•述而》。

②在孔子那里，更多地是“述”即是“作”，而不是“述”“作”的分离，但是我们后人分析时，在义

理的逻辑层面上将“述”和“作”做一个区分，还是可以的。

③《论语•颜渊》。

④《论语•乡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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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士学位论文I摘要谭嗣同的仁学思想对于中国传统儒家哲学的仁学思想既有继承又有发展，是我们分析中国传统哲学的近现代转化的一个很好的标本。本文要做的工作就是以“仁”的规范性内涵及其论证为线索和视角考察谭嗣同仁学思想对于传统仁学思想所实现的这种转化的具体内容及其意义。首先，本文简要考察了从孔孟为代表的原始儒学到宋明新儒学的仁学历史发展。孔子创立仁学，以“忠恕”和“中庸”规定和揭示了“仁者爱人”的“仁”的规范性内涵，并已蕴含了一种平等的价值要求。孔子还初步提出自我实现的理论来说明这种“仁”的规范性理解依据。孟子继承孔子的问题，就人为什么应该自我实现和如何自我实现问题提出了“性”、“天”范畴，来进一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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